夫妻分歧
    京城昨夜里下了雪,白雪皑皑。永璂便择了今日进宫给乾隆请安。

    “愉娘娘。”

    “勤贝勒。”

    两人互相行礼问好,愉妃温和的道:“今日做了汤,勤贝勒不如一块喝了。”

    李玉从里面出来,向着愉贵妃道:“娘娘,皇上让你进去呢。”

    永璂也算时外男了,愉贵妃也懂得避嫌:“这,勤贝勒也在,妇道人家不应该听这些。”

    永璂笑道:“没事愉娘娘,我只是和皇阿玛闲话家常。”

    李玉见两人在这推辞,索性一块禀告了。

    “嗯,你们来了。”养心殿新添了几个暖炉,皆装上了上等的银屑炭,燃起来颇有松枝清汽。

    愉贵妃把汤交给李玉,柔声道:“近日天愈发的冷了,臣妾怕皇上忘了喝温补的汤,所以自己下厨炖了一些,正好热热的呢。勤贝勒也喝一些吧。”

    在养心殿服侍的太监,手脚麻利,不一会把汤端出来。

    永璂喝了一口,赞道:“好喝。愉娘娘熬的汤好喝。”

    愉贵妃笑道:“是吗?臣妾在潜邸时,就经常做一些汤汤水水侍候皇上,孝贤皇后和。”

    乾隆倒是打断一下愉贵妃:“嗯,朕记得孝贤皇后说你熬的汤最合适她的口味。在她怀着七阿哥时,什么都喝不下,唯有你熬的汤是愿意喝下去的。”

    愉贵妃立马毕恭毕敬的道:“侍奉皇后臣妾无怨无悔。”又转向永璂:“勤贝勒,那你的妻子可有熬过汤给你。”

    乾隆一脸唏嘘道:“哎,一个性子粗的女子怎么可能会做这些呢。”

    永璂的口吻柔和,像是四月的风那样,柔柔的:“皇阿玛还说的对了。福晋只做了一次面条给我吃。”

    愉贵妃道:“蒙古的格格们都是金贵的,愿意做一次面条给十二爷也算是好的呢。”

    永璂眉头微蹙,觉着这话有刺:“不仅蒙古格格金贵,我们满洲的格格也是金贵的。都不是一般人能娶的了。”

    乾隆满脸笑意:“愉妃啊,你就不要说了。这十二可护着他媳妇呢。”

    愉贵妃捂嘴笑道:“宫中传闻不假,勤贝勒夫妻真是恩爱有加啊。不过臣妾瞧着,这护妻的可谓是遗传的。皇上护着孝贤皇后,勤贝勒护着自己的妻子。”

    永璂到底还是不好意思,在旁道:“五哥也护着五嫂嫂啊。”

    提到五哥,愉贵妃的眼眶开始湿润起来:“再怎么护着,我都瞧不见了。”

    永璂看着愉贵妃哭起来,忙道:“愉娘娘,我,我不是非要提起五哥的。”

    愉贵妃的眼里慢慢被填满了泪水:“没事,永琪还是少年时,抓着永璂的手一笔一笔的教永璂写大字。转眼,勤贝勒这么大了,都高过永琪了。”

    说起永琪,皇上的心里也不好受,自己的众多儿子中最看好的一个,却英年早逝。“永琪是个好孩子,永璂也是琪璂本就是一对。”

    永璂是个孝顺的孩子,自己五哥英年早逝,心中也是难过道:“嗯,只愿意愉娘娘愿意,永璂也在愉娘娘膝下尽孝。”

    愉贵妃喜道:“皇上,你瞧瞧。勤贝勒多懂事,多孝顺啊。”

    乾隆道:“永璂本来就是个懂事孝顺的孩子。”

    愉贵妃一时嘴快说道:“还是姐,呵,太后和皇上教的好啊。”

    乾隆的耳朵还是灵光的,听到姐字就知道是指谁了,眉头微微皱起。愉贵妃在乾隆身边服侍多年,知道这个动作代表乾隆心中不满。起身道:“臣妾该回去了,不打扰皇上和勤贝勒了。”

    等愉贵妃出去后,乾隆才问永璂:“这个贝勒可还当的习惯?”

    永琪一晒道:“皇阿玛赐勤字,儿臣不敢违背皇阿玛意思。日日勤奋,希望能够尽早成才为皇阿玛分忧。”

    乾隆满意永璂目前的状态,点头道:“你现在都是为皇阿玛分忧了,我也有看你每一份的请安折子。里面事无巨细,朕还是了解自己的儿子的,你是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的。”

    永璂一笑:“皇阿玛圣明,是乌云娜教儿臣的。乌云娜认为儿臣与皇阿玛缺少交流,如今分了府,进宫多不便,劝我多写书信,分享自己的心得给皇阿玛,让皇阿玛知道儿臣的心。”

    乾隆望着永璂,幽黑的哞中平静无澜:“为了我们父子俩,也难为她了。”

    永璂认同乌云娜的做法,平静道:“儿臣倒是觉着,儿臣对皇阿玛的一赤子之心通过书信的方式表达给皇阿玛,是一件挺好的事情。”

    乾隆倒也没有其他意思,赞道:“好,朕知道我的小十二的心思。”

    随着冷风重重灌入,永璂也启程出宫去了。在夹道中,忽而听到有人喊

    “勤贝勒。”

    永璂有些好奇,这愉贵妃不应该早回去了吗:“愉娘娘,你怎么还在这儿。”

    “妾身,是有这个给你的。”愉贵妃从袖中掏出一个破旧的香囊,递给永璂。

    永璂不明,按照宫规不能接过,问道:“这是?”

    愉贵妃微微一笑,解释道:“当年我诞下永琪时,继皇后亲手所绣,亲手所赠的。一直放在永琪的身边,永琪不幸离世了。这个香囊也就又回到我手里了。”

    永璂有点颤抖的摸着这个香囊,额娘离世后,史书的记载还有一些服侍的人一些服侍都通通销毁了,能够找个物件思念也是很少。

    愉贵妃叹道:“如今我都是半截身子进黄土的人了,留着没有用了,便物归原主了。”

    永璂怜惜的摸着这个香囊,满心感激道:“愉娘娘,谢谢你。”

    愉贵妃道:“不必谢,只是看着这个香囊,就想起我与姐姐在潜邸时的快乐时光。雍正十二年进的王府,成为了府里最小的主子的。那时候孝贤皇后井然有序的管着府里,我与姐姐姐妹情深。后来封了妃,也没有阻断我们的情谊。”拿起帕子按了按眼角:“再后来姐姐成为了皇后,她的管理使得六宫诚服,可是不知道姐姐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举动。”

    声音有点哽咽:“当年出事后没多久我的永琪也出事了,我保不住永琪也不保不住姐姐。姐姐不会怪我吧。”

    永璂当下不知怎么办才好,慌乱道:“愉娘娘。”额娘与后宫的人交好,一向都是敬重的,对于从潜邸一路走来的,感情自是不一样。

    愉贵妃微微笑道:“失礼了,想起往事一时难以控制。”永璂表示理解,愉贵妃继续道:“想起来姐姐已经去了几年了。”

    永璂细细道:“已经五年十一个月了,等过了正月,就正好六年了。”

    愉贵妃微微有些吃惊:“六年了?时间过得真快啊,姐姐在下面吃不到供果,香火。底下的鬼差会不会欺负她啊。”

    永璂慌神了:“不会的不会的。乌云娜说过不会的。”

    戴斌在一旁听的抓耳挠腮,又插不上话,只能提醒道:“爷,该回去了。不然福晋可时着急了。”

    愉贵妃无视戴斌说的,继续道:“怎么不会,她难道在阴曹地府里呆过吗?姐姐一日没有正规的供果香火祭拜,一日就要偷偷摸摸的。而且如今大冷天的,都不知道姐姐冻坏了没。”

    叹了重重的一口气,悠悠道:“若我能进的了朝堂,必会为姐姐讨个牌位。即使不能,能够身为福晋,都应该尽本分去劝夫君做正事。”

    永璂没有作声,手上的拳头握得紧紧的。愉贵妃见目的达到了,也不再说什么了:“时候不早,早点回去吧,别让家里的妻子为你担心。”

    马车一路走,永璂便想了一路,手里一直紧紧握住那个香囊。

    见到乌云娜后,不是用商量的语气,直接了当:“我想额娘在新年可以有有一个牌位,可以光明正大的受我的祭拜。”

    乌云娜感到突然,结巴道:“可是,爷,我觉着还不是时候。”

    永璂挑一挑眉,好奇道:“不是时候此话怎讲?”

    乌云娜听出了永璂的语气不好,尽量柔和道:“爷才封贝勒多久?就这般心急,我不是不想为额娘正名,只是想爷能够忍耐久一点。”

    永璂摇摇头:“我忍不了。愉娘娘怕额娘在地下过的不好”又拿起那个破旧的香囊道:“这个香囊是额娘亲手绘制,如今越发的睹物思人。”

    乌云娜揽住永璂,头靠在他后背道:“爷,我知道你思念额娘。我们再忍忍好不好,等皇阿玛对你完全信任。”

    永璂的眉心渐渐拧成川字:“她是十月怀胎生下我的母亲啊,她在地宫里只能和纯惠皇贵妃共享一处。想到这里,我觉得我很不孝啊。”。

    乌云娜柔声劝道:“等爷坐上那个位置,就可以光明正大了。”

    永璂拿开她手,冷冷的道:“我不想坐上那样的位置,我只想为我母亲正名。”又质问道:“你是不是不想我为额娘正名?”

    乌云娜道:“爷,你怎么会又这种想法呢?我也是想额娘早日有微号。”

    永璂又提回刚刚的问题:“为什么你老是不要我去跟皇阿玛说为额娘正位的事情”

    乌云娜只好在解释一遍:“爷,我哪有不让,只不过想你不要那么着急,想你再等等。”

    永璂的脸上已经看不出任何表情,连声音也开始坑起来:“等什么?”

    乌云娜道:“等一个时机啊,一个天时地利人和的时机啊。”

    永璂冷笑道:“我倒是觉着现在是个不错的时机。或许你想要一个对我对你对蒙古都有利的时机吧。”

    乌云娜摇头道:“爷,我觉着如今不是。我们就耐心等等吧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觉着不是?我想听听你真实的想法,而不是那些虚词。你不是说我们夫妻本就一体吗?”永璂合上双目,疲倦的道。

    乌云娜恳求道::“真话?我曾经与皇阿玛对话过,皇阿玛心里是很认可你的,可是这个认可不包含皇额娘的情分再,如今就好的办法就是等皇上自己提起,我们提起是没有用的。爷。”

    沉默太久,连大家的呼吸声都能听见。

    永璂还是坚持着自己的看法:“不,如今我在皇阿玛面前备受宠爱,我提出一定会采纳的。我不需要恢复什么皇后之尊,我只要额娘能够自己的牌位自己的祭祀。那些个时机你自己慢慢等吧。”

    “你自己个休息吧,我去看望清秋。”说罢,头也不会来,便朝门外走。

    宝珠听到里面的质问声音,又看到永璂出来,慌慌张张的进去瞧见乌云娜险些摔倒在荔枝红地毯吗,忙扶住道:“福晋,怎么了?”

    乌云娜凄然道:“或许我不懂他吧,他想要的结果和我想要的结果完全不同。”我想要的是时机,一个让乾隆认错 时机;而永璂是想得到一份简单的一是,让额娘不再流浪,不再无归宿。

    蜡烛一明一灭,黑暗悄无声息的弥漫开来。永璂和乌云娜到底生了份,乌云娜也曾借故去看他,可永璂是不愿意见。

    “不好了,福晋,爷出事了。”戴斌的徒弟进来道

    乌云娜的最近的精神气不好,忧心忡忡着永璂,生怕永璂递了折子。懒洋洋的问:“出什么事了?”

    “今儿个有个地方县令上书给皇上,要求皇上说明继皇后离去的真相,还让皇上给继皇后冠上尊号。”

    “皇上同意了吗?”最担心的还是来了。

    作者有话要说:  请大家食用,我也去休息了。最近牙痛,我们这边下雨了。不知道你们那边呢。

    评论会有红包掉落。爱你们啊,明天见
为您推荐